见小姑娘不动,他又道:“正好没什么力气,这回我保证不动,随便你亲。”
现在临近傍晚,天色略微暗淡。
为了掩盖今晚的异常,裴玄和裴妗虞所处的地方距离人群比较远。
有几棵半人高的植被挡着,只要没人特意过来,村民们并不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而在这之前,裴玄还让裴肃裴辰看着点,别让人过来。
“不会有人过来,所以小金鱼可以大胆点。”
可裴妗虞还是没有趁着这个机会‘欺负’裴玄,她靠过去,伸手把人抱着,只隔着衣服,低头在他心口亲了亲。
“我可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鱼,我会等你好了,堂堂正正亲你。”
裴玄笑了声,正要开口,忽地眉头微皱,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。
片刻后,他低低应了声:“好。”
裴妗虞能感觉到裴玄身子忽然紧绷。
她抬眸,就见裴玄额上浸出了细微的冷汗,担忧道:“蛊毒这么快就开始发作了吗?”
这比裴妗虞以为的要早得多。
她还以为至少会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月亮挂在空中的时候才会发作的。
“要是我能跟你一起分担这个痛就好了。”
她心疼道。
傍晚的暮色将裴玄的眉骨染成黛青色,他忽然偏头呛出一口血,暗红痕迹顺着冷白下颌蜿蜒,没入玄色领口。
裴妗虞慌忙去擦,指尖还未碰到,就被裴玄扣住手腕。
“别碰,脏。”
他抬手盖住小姑娘眼睛。
蛊毒发作初期经脉会浮出狰狞纹路,他还是不愿意让小姑娘瞧见他这般丑陋的模样。
可裴妗虞已经拉开他的衣襟。
暮色不明,依稀能看到锁骨下方鼓动的青色脉络。
那里烫的厉害。
裴妗虞忽然低头,柔软的唇贴上那片滚烫的肌肤,惊得裴玄脊背撞上身后山石。
小姑娘唇瓣仿佛带着溪水的凉,游走到暴起的血管时,裴玄身子激起细碎战栗。
倒是让心口尖锐的疼淡去许多。
“不是说...不趁人之危...”
他喘息着笑,攥住衣摆的指节发白。
“这是疗伤。”
裴妗虞回答得理直气壮,“有科学依据表明,亲亲能让人心情变好,也能缓解疼痛。”
“你就说管不管用嘛。”
剧痛忽然如海啸般袭来,裴玄闷哼一声将她箍进怀中。
“小金鱼,”
未曾沾染上血迹的那只手捏着小姑娘后颈,裴玄嗓音低哑,“再亲会儿......”
裴妗虞没拒绝,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,因此能清晰地感受到裴玄微微发着的抖和慢慢失去的温度。
亲了一会儿,裴玄就不让她亲了。
他笑着把衣襟掩上。
起初裴玄还有力气说话,但慢慢得他连说话的心思也没了,只是抵在裴妗虞身上,忍着透骨的疼。
直到天边泛起了白。
裴玄失神的眸子动了动,心下微沉。
这一次发作的时间更长了。
蛊虫一次次发作和休眠中汲取养分,从最开始的一个小时,到如今几乎一整夜。
若是不解蛊,发作的时间会慢慢延长,直到一天,两天,等到发作时间延长到三天,便是他...
裴玄低头,摸着小姑娘在微凉的脸颊,叹息一声。
从前他无所谓,如今,倒是有些不舍得死了。
等出了山,为小姑娘办个及笄礼,就想办法解蛊吧。
若是连蛊毒都解不了,何谈什么成婚。
不行,这蛊必须得解。
裴玄疼了一夜,身子到底是乏了,想着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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