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——!”斥候滚爬上山,“赵军以投石机抛火油罐!”
嬴政眸色一沉:“举盾!”
涂满金楠脂的巨盾瞬间并成穹顶。黏稠的火油罐轰然砸落,烈焰顺着盾面流淌、滴落,却无法附着燃烧。盾阵下,秦军弩手冷静地透过观察孔扣动弩机,赵军工事后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“彩!”王翦狠狠捶了下盾墙。金楠脂防火之效,今日终成战场定海神针。
山风卷着焦糊味掠过鼻尖。嬴政凝视李牧本阵那面纹丝不动的帅旗,忽然开口:“取‘丙七匣’。”
亲卫脸色骤变:“王上!此物……”
“寡人知道。”嬴政语调平静,“取少量,混入石弹。”他指尖划过羊皮地图上孟门塞侧翼的狭窄谷道——“葬龙涧”。
当夜,秦军阵中悄然推出三架改良投石机。裹着湿泥的“特殊石弹”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。嬴政亲自调整射角,火把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放!”
机括轰鸣。石弹划破夜幕,砸向葬龙涧入口堆积的拦路巨木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沉闷的撞击和瞬间腾起的耀眼白光!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整条山涧,无数火星如金蛇狂舞,点燃了干燥的灌木和赵军预备的滚木!
“啊!我的眼睛!”涧口守军捂脸惨嚎。白光过后,烈焰已封死退路!
“成了!”王翦狂喜,“这‘惊雷光’比直接炸更慑敌心!”
嬴政唇角终于掠过一丝冷冽弧度。丙七匣(原始闪光弹)首战,撕开了李牧铁桶防线的第一道裂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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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淄,稷下学宫。
徐福宽大的道袍袖中滑出一卷帛书,正是孟胜秘密送出的“黑火惊雷”基础推演。他指尖划过“硝硫混炭”“急燃生爆”的字样,面前沙盘上散落的丹砂、硫磺、硝石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。
“不够……”徐福喃喃,拂袖扫乱沙盘。他需要更精确的配比,更稳定的引燃!目光转向学宫角落的丹炉——那里,几个方士正满头大汗地鼓风。
“道友,”徐福含笑走近,“可否借丹炉一用?贫道欲炼一味……‘惊蛰散’。”
炉火映亮他眼底的野望。齐国朝堂尚在为淳于越被逐焦头烂额,却不知稷下的炉火中,已悄然煅烧着颠覆天下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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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宫,李薇正对着一车刚运到的青蒿发愁。频阳虫害虽控,但蝗蝻(幼蝗)又在关中多地冒头。她揪下片青蒿叶子揉碎:“光靠熬药汤太慢了……”
“嗷!”猪坚强突然竖起耳朵,冲着宫墙外西市方向猛嗅,异常焦躁。
“怎么了?”李薇心头一紧。这反应……像极了当初嗅到密室毒药!
她抓起佩玉“虎符”(嬴政留的调兵信物)就往外冲:“蒙恬!点兵!跟猪走!”
西市胡商聚集区。猪坚强在一家香料铺前狂吠不止,爪子猛刨地砖。卫尉军撬开地砖,露出藏匿的陶罐——罐内,密密麻麻的蝗虫卵浸泡在褐色粘液中,正诡异蠕动着!
“是催孵药!”太医令验后骇然,“有人想让蝗灾提前爆发!”
李薇脊背发凉。前线大战,后方若爆发史无前例的蝗灾……她盯着罐底烙印的模糊鸟形图腾,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楚系!”
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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