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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八与我何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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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公爵一见自家老婆生气了,连连讨好,终于把洛溪逗笑了。

    她,忽然张嘴,“阿连,你姐都要有男朋友了,你呢?你年纪也不小了,该成家了。”洛溪念叨,“别人家热热闹闹的,就我们家冷清。”

    祁连随着洛溪的话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绝美的面容,眸子里染上一丝想念和宠溺,语气中带上了淡淡的爱恋,心中更是浮光一闪,“妈咪,如果你把依米花给我,我就给你找个媳妇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中的暖意和宠爱,自然被公爵夫妇听出来了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“真的?阿连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有啦?”洛溪闪烁着迷人的光芒,侧着脸,欣喜得盯着祁连。那轮廓和某个人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祁连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,“妈咪,你先把依米花给我,我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洛溪犹豫了一会儿,那株依米花是她最喜欢的花,也是她心底一直执念的花,可莫名中,她的潜意思里竟然想把花给祁连。

    “花,可以给你,可以先告诉我,你要干嘛!”洛溪可不想自己的花被人糟蹋,当然先要知道去向。

    “心心喜欢,我送她的。”祁连撒了个小谎,顺便把天心给‘招供’了。

    洛溪的眼睛里闪现八卦的色彩,也不顾老公爵在身边,拉着祁连关心一下儿子的情感,“心心?是不是你女朋友,什么时候认识的,长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祁连微微有些无奈,“妈咪,你问题那么多,我怎么回答你啊,反正你和父亲要答应我,未经过我的允许,不许去调查她,不许去偷看她。时候到了,我自然会把她带回家的。”他,就怕天心被自家的父母给吓跑了。

    洛溪撇撇嘴,“还没娶呢,心就向着她了。”说到底有些吃醋了。

    “哪有?妈咪,你在我心目中是最重要的人。”祁连无奈得拍着马屁,讨好得逗着洛溪。

    洛溪的心,又一下子飞扬起来,挥挥手,“好了,你等一下去搬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现在去。”祁连转身急切朝后院走去,忽然,脑子里一片黑暗,滋滋作痛,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,整个世界像是天旋地转,就连呼吸都难以喘息。他勉强甩甩头,可昏暗感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浓,终于,什么都停止了。

    他,高大的身躯跌倒在地上······

    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去过了,天心心心念念着祁连的消息。可是,他像消失了一般,电话都打不进,这可急坏了天心。

    只是,她没有想的是,此时的祁连处于昏睡不醒中。

    第三天的傍晚很快来临,而祁连还没有消息。天心坐在沙发上,焦急得等待;萧雨蓉明明一副得意的样子,则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担心妹妹的模样;纳兰邪不慌不忙坐在看电视,神情专注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,天心一见显示屏上熟悉的名字,嘴角荡开灿烂的笑容,她快速接起电话,“连,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男子惨白着脸,却听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声音,嘴角弯起一抹弧度,“嗯,我回来了,我已经派你送去了,大概到了,心心,你出去拿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祁连的声音依旧优雅听不出任何病态。

    “好,我这就出去。”天心挂下电话,快速朝外面跑去。

    萧雨蓉也想跑出去看好戏,可惜,正主还坐在这一动也不动,只好乖乖呆在这了。

    天心跑出大宅,果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。司机一看到来人,快速下车,把后座的花捧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株依米花恰好今天开放,娇小美丽的依米花绽放了它瞬间的美丽。红、黄、蓝、白四色开得极其绚丽,中间的花芯犹如舞动的小姑娘,婀娜多姿,煞是美丽。

    天心没见过这样的花,被它的美丽惊呆了,直到司机叫唤,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云小姐,这是少爷让我给你拿来的。”司机的语气很恭敬,可细细听,才会发现他话里的责备。

    天心的目光关注在花上,她接过花盆,浅笑得向司机说了声谢谢。

    司机摆摆手,也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天心目送了车的离开,赶紧把花捧了进去,只是她没注意到,转角还停了一辆车,车上的人眸子里都是一个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少爷,可以回去了吧!”艾伦为身边优雅温润的男子披了件外套,轻轻叹息了声,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男子脸色不佳,寒风吹进车内,寒气逼人,让他低咳嗽了几声。艾伦连忙帮他顺气,却被男子摆手拒绝了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男子的脸色因为咳嗽红润了几分,脸色倒是不怎么惨白了。

    “奥斯格斯,你还在高烧,你不可以那么任性了。”艾伦语气严肃了几分,也不再恭敬得叫唤少爷。他们是主仆关系,更是朋友关系。

    “她,就是我爱的人。”他身边的人正是祁连,祁连开口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,语气中带着丝丝的炫耀和骄傲。

    艾伦沉默了一会儿,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反而有些不喜欢那个女人,一点都不关心少爷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们回去吧!”祁连熟知自己目前的情况,昏昏沉沉的脑子如千斤石那般沉重,有些看不清东西了。

    车,缓缓启动,消失在转弯角。

    令谁都没想到的是,祁连的车离开后,一辆面包车缓缓靠近了街角······

    天心捧着花盆,走入客厅,神情骄傲开心。

    站在墙边的佣人们被眼前这株美丽的依米花吸引了。有些是新的佣人,自然没见过如此神奇的花,眼睛更是一眨也不眨。

    “纳兰邪,我把花还给你了。”天心把花盆放到茶几上,指着依米花。

    纳兰邪缓缓起身,走近花盆,狭眸微眯,嘴角微抿,凝视着这株盛开的依米花,开得极美,极奇特,如同童话里的梦幻。它,如骄傲的公主直直散发着光芒,供人欣赏。
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,带着浓浓的眷恋抚摸它的每一处,如同对待恋人一般,不知怎么的,莫名的,觉得这株花让他亲近和熟悉。可是,他目光一寒,高大的身体迸发出浓浓的寒意。

    站在墙边的佣人感觉到这股寒意,低着头都退出客厅。

    纳兰邪的玉指摩挲着依米花的经脉,抚摸着它的花托,停止。他的薄唇清启,“再美,也不是我的那株。”他话语刚落,手指掐断了整朵小花,大掌一甩,整个盆栽落在地上,蹦出刺耳的碎声,黑色的泥土散开,花与花枝分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天心和萧雨蓉呆住了,低头看看花,抬头再看看纳兰邪。

    待到回过神,天心愤怒得一把推开纳兰邪,“纳兰邪,你有病吧,你知不知道这是连从他妈咪那要来的,这是他妈咪最喜欢的花。”她蹲下身,去捡碎片和花枝,一如当初跪在地上捡的纳兰邪。

    纳兰邪冷冷看着,冷笑,“与我何干。”

    天心抬头仰视着他,“纳兰邪,你真是不可救药。如果你生气,你可以骂我打我,可花是无辜的,你知不知道,依米花要开花要有五年的花期,它的美丽只有两天。你怎么可以剥夺它的生命和美丽。它的美丽是上帝赐予它的,你根本没有权利剥夺。”

    纳兰邪被她眸子里的倔强和光彩怔住,心微微刺痛,嘴角的冷笑何时多了一抹苦涩,“那我的那株又何其无辜,我所有美好的思念都是——被你掐断的。”

    天心哑然了,她该怎么告诉他,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干的。

    纳兰邪转身朝楼上走去,萧雨蓉也连忙追上去。整个客厅就只剩下天心一人。

    她低头捡起花和枝干,花还是那么美丽,可是它瞬间的美丽消失了,它的生命也结束了。它会不甘吗?她的耳边响起纳兰邪的谴责,之前她不明白那株花对他的意义有多深,现在知道了,也明白无论找多少株一模一样的依米花,也不会是他的那株。

    天心收拾好一切,心里也有了决定,她把断开的依米花捧着怀里,走上楼,进了房间。她翻出日记本,把花夹进扉页,拿起笔,刷刷写下一些文字。随后,又把依米花的根埋在放满土里的盆子里。

    桌上还放着纳兰邪的那株依米花,萧瑟萧条,即使她使用了她的特殊能力,也挡不去它生命的流逝。她咬了咬嘴唇,从抽屉里拿出剪刀,刀口对着左手腕狠狠割开,滚烫的血色蔓延出来,天心任凭血快速流出,滴在枯枝败叶的瓷盆里,右手对着枝干,这一幕极为诡异,她额间的花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血,涔入土里,消失干净。令人惊奇的是,枯枝开始一点点染上绿色,叶子一点点冒出,尖端慢慢凝成一个绿色的花苞,袅袅低垂,可爱极了。枝干朝着血液的方向延伸,似乎带着讨好得意思。天心的脸色极其苍白,看到依米花恢复了生命的迹象,浅浅一笑,缩回了手,拿出纱布在自己的左手腕上绑了个蝴蝶结。

    她知道她的血液和能力很奇特,在那本‘灵力’的书里记载,她的能力叫做‘枯木逢春’。但是,她每救一次,消耗的代价是很大的。

    例如这次,她明明不可不救,顺其自然,但她不愿看见纳兰邪的忧伤,逆天而行,几乎将自己的精血流光。

    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,可以为他做所有的事,即使是威胁到自己的生命,也甘之如饴。天心不想再逃避她的感情了,或许是她的性格使然,敢爱敢恨。可是,她知道他们中间隔着的不只是萧雨蓉,还有她亲自认可的祁连。这,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。

    算了,不想那么多了,先把花给他,可不能错过了花期。

    天心露出灿烂的微笑,捧起花盆,朝纳兰邪的房门走去,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,吃力得走出去。

    刚走出房门,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,她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重量,向前倒去,可手还稳稳得保护着花,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花盆落在地毯上,发出闷声,却稳稳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一双精致的拖鞋出现在天心倒下的地方,顿住。只听到一个声音,“你们可以上来了。记得做得干净点。”

    随后,拖鞋的主人弯下腰,抱起花盆,凤眼扫过天心的手腕,了然于心,她微勾起嘴角,“云天心,多谢你了。”她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腕处划出一道伤痕,不一会儿,血,一点点流出,她也不顾不管,反而喜笑颜开,朝纳兰邪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她的身影消散后,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那出现了两个黑衣人,他们翻身一跳,小心翼翼进入室内,看到倒在地上的天心,快速架起她的腋下,再次往后退去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而,此时在卧室里品红酒的男人穿着浴袍,目光冷清,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。他的目光冷淡,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,睥睨天下。这样的男人,如何不叫人发狂、痴迷。

    萧雨蓉捧着花盆走进来,紫色透明的睡裙掩藏不住她雪白的肌肤,她的脸色微微惨白,却依旧柔弱得微笑。

    “邪,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纳兰邪回过头,才看见她捧着一株含苞待放的依米花,他的眼眸里闪现一丝惊讶,望向萧雨蓉的目光带着温和。

    “小小,你从哪弄来的。”纳兰邪快速捧过花盆,放在桌上,另一只手拉住萧雨蓉,细细打量着她,“你的脸色怎么那么惨白。”

    萧雨蓉故意将她的手腕藏在身后,而这一瞬间的动作落入纳兰邪的眼里。

    他快速握住萧雨蓉的手臂,果然,妖艳的血色涔出洁白的纱布,染红了他的眼。

    “小小,”他惊愕得呼唤,目光直直盯着她。

    萧雨蓉苦涩一笑,“你也知道,我的血有特殊的功能,所以,我把血喂给了依米花,你看,是不是跟原来一模一样啊。”她佯装的笑容,柔弱而善良。让纳兰邪的心中,浑然一怔。

    “你个傻瓜,你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,你没必要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萧雨蓉捂住他的嘴,柔弱躺在他的怀里,“因为这是伯母送你的,我不想让你不开心。”她说着话,气息微喘,眼眶下泛着乌青的倦意。

    “邪,我好困啊,让我睡一会儿。”她说着,眼皮垂下,陷入了昏睡。

    -本章完结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