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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远处便传来练武的声音。
杏枝轻手轻脚推门,发现虞娇还睡着,便把刚掀起的帘子放了回去。
裴照川已穿好衣,坐在外间束护腕。
“不用叫她。”
“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辰时去,来得及。”
杏枝应了,退出门外。
虞娇醒来时,日光落在帐沿。她伸手摸了摸身侧,已经空了,却留下一个小小的布枕,垫着她夜里爱往外伸的胳膊。
“杏枝。”
丫鬟进来,她便问枕头哪里来的。
“姑爷早上叫人取的。说您睡着以后,总把手搭在床边。”
虞娇摸着软软的枕面,笑了一会儿。
去见裴夫人时,谢凌霜也在。
她正将一张写着药钱的单子交给裴夫人,说城东的伤者都安顿好了,那两位大夫也已经回庄。
裴夫人看过单子,叫侍女给她添粥。
“西边客院又叫人添了一床被。你这两日来回跑,昨晚才回来,吃过便去歇着。”
谢凌霜应下,卷起袖口,露出手臂上刚结痂的擦伤。
虞娇先行了礼,再坐下。
谢凌霜看见她的衣袖,问:“这料子好看,就是行动不便。庄里有练武的衣服,你要不要换一套?”
虞娇看了看自己袖口。
“我不练武。”
“学些防身,总有用处。”
“练剑手上会磨茧,我怕疼,不想练。出门带护卫吧。”
谢凌霜顿了顿。
裴夫人却已把一碟小糕推到虞娇面前。
“你家送来的护卫住在西院,庄里的人也熟悉路。想出去,叫他们跟着就是。”
虞娇笑着道谢,尝了一口糕。
“娘,这个花香好闻,吃着也不腻。”
裴夫人被她一声娘叫得眉眼松开。
“厨房今天新做的,喜欢就叫他们再留些。”
谢凌霜低头喝粥。
她昨日将两名从恶徒手中救下的少年送回师门,又向澄风盟递了消息,天黑才回客院。今早练完剑便来道谢,早饭还没顾上吃。
裴夫人也心疼她,叫她别坐太久,吃完去睡。
可她听见前院有人来询问山道情况,还是立刻放下碗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虞娇没有跟着起身。
她吃完自己的早饭,又问裴夫人,院里的花可不可以剪几枝放进屋。
“当然可以,剪了还会开。”
“那我挑白的。昨晚桌上全是红色,看久了,眼睛也热热的。”
裴夫人听得笑起来,叫侍女陪她去花圃。
虞娇站在石径上慢慢挑花,指着枝头那两朵刚开的白花,杏枝便凑过去剪下,放进另一个侍女捧着的水罐里。
裴照川从前院回来时,虞娇正站在廊下,看杏枝将剪下的白花放进水罐。
听见脚步,她抬起脸,朝他笑了笑。
“杏枝说,床上那个小枕头是你叫人拿来的?”
“嗯。你夜里总把胳膊搭在床沿,就拿来垫着。”
“难怪我醒来时,手底下软软的。”
她往他身边挪了一点,眼睛弯起来。
“很舒服,今晚还放那里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他站到她身边,替她避开被风吹来的花枝。
侍女在一旁看着,忽然发现少庄主今天回内院,比往常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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