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影那冰冷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,留下那句“商业化孵化”的魔咒在死寂的空气里嗡嗡作响。林琅和朴敏贞像两根被雷劈过的木桩,杵在堆满废弃电子元件的巷子里,半天没缓过神。
连接稳定值35%的黄色警报在腕带上疯狂闪烁,蜂鸣声尖锐刺耳,像催命的丧钟。烙印深处的空虚刺痛和坛息的冰冷沉甸甸地压着,坛口那层稀薄的灰白能量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消散。身体的疲惫更是如同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“坟头……新势力……商业化?”林琅喃喃自语,深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终端屏幕上那串冰冷的信用点余额,以及下面那个更冰冷的“72小时倒计时”和“利润率≥30%”的要求。巨大的荒谬感像一张冰冷的巨网,将他紧紧裹住。他刚刚还在为当铺讨债赚了“阴间首富”而飘飘然,下一秒就被踹进了更深的商业地狱。
“呵。”朴敏贞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充满自嘲和冰冷愤怒的气音,打破了死寂。她覆盖结晶的左臂光芒极其微弱,琥珀色的瞳孔扫过巷口那家“拾荒者之家”旅店熄灭的灯箱,又扫过周围肮脏混乱的环境。“商业化?在垃圾堆里蹦给死人看?还要赚30%的利润?白大褂和那个疯子校长的脑子,怕不是被这涅盘区的臭气熏坏了!”她的话语刻薄依旧,但声音里透着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的无力感。
“先……先找个地方。”林琅的声音嘶哑干涩,感觉多说一个字都费力,“再……再不想办法糊坛子……不用等72小时……我们自己就先散架了……”他扶着冰冷的墙壁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连接稳定值又往下跳了一格,34%。
朴敏贞没反驳。她同样感觉烙印深处翻江倒海,坛息流动迟滞得如同凝固的沥青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和疲惫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“‘拾荒者之家’被白影的能量场弄熄火了,肯定不能住了。往前,我记得拐过去有个‘废铁胶囊’,看着比露宿街头强点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互相支撑着(更多是林琅依靠朴敏贞),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在迷宫般的巷道里艰难跋涉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烙印的刺痛和坛息的冰冷如同跗骨之蛆。林琅感觉自己像个漏气的破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撕裂感,坛口那层灰白能量正随着汗水和喘息一点点流逝。朴敏贞的脸色也白得吓人,额角冷汗涔涔,覆盖结晶的左臂微微发烫,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烙印深处的剧痛。
终于,在穿过一条弥漫着浓烈劣质机油味、堆满报废悬浮车骨架的窄巷后,他们看到了“废铁胶囊”旅店的招牌。招牌是用几块锈蚀的金属板歪歪扭扭焊接而成,闪烁着时断时续的幽蓝色霓虹灯。门口没有接待,只有一个布满油污的触摸屏自助终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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