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的?”慕容霄接过话头,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,“这重要吗?墨千凌,重要的是结果。你看,她就在这儿,美得像个冰雕,永远不会再对你笑,对你哭。”
他俯身,也看向棺中的云若溪,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,“这样也好,至少她永远是这个样子了,不会老,不会变。”
这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墨千凌的心窝。他猛地转头,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慕容霄,那眼神中的暴戾与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,让周遭本就寒冷的空气瞬间又降了几度:“慕容霄!”
慕容霄却丝毫不惧,反而因为这彻底的失控而低低笑出声来:“呵呵呵……愤怒?痛苦?墨千凌,原来你也有今天!你可知,本王看你此刻的模样,心中是何等的畅快!”他直起身,眼神冰冷地回视,“好好陪陪你的‘心上人’吧。记住,这里是南海,收起你那套!”
说罢,他不再看墨千凌,袍袖一甩,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去,留下满室死寂和濒临疯狂的墨千凌。
与此同时,在皇宫另一处偏僻冷寂的宫殿深处。
慕容雪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,华丽的宫裙被鞭痕撕裂,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伤口。
她咬着下唇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,但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屈辱,让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,砸在地面,晕开深色的水痕。
每一次细微的移动,都牵扯着遍布全身的伤口,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痛楚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告诉他……”她低声啜泣着,声音破碎不堪,不知是在问自己,还是在问那看不见的兄长,“看着他痛苦……我明明该高兴的……”可是,预想中的快意并未到来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和恐惧。
皇兄的惩罚毫不留情,彻底撕碎了她作为公主那层脆弱的光鲜外衣,让她看清了自己在这深宫中的真实地位——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、被用来泄愤的棋子。
她想起墨千凌在船上那决绝冰冷的眼神,想起他奔向水晶棺时那不顾一切的背影,心口一阵阵发紧,分不清是伤口在痛,还是别的什么。
身体的疼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,但墨千凌得知真相后可能的反应,却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,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皇兄……他……”慕容雪颤抖着闭上眼,泪水浸湿了长睫,“他不会放过我的……”这个念头让她遍体生寒,连伤口的痛楚似乎都被这巨大的恐惧暂时压了下去。
空旷的宫殿里,只有她压抑的呜咽和窗外呜咽的风声,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哀鸣。她紧紧抱住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微薄的热量,却只摸到满手粘腻的冰冷——那是血,也是泪。
墨千凌孤身闯入南海国,只为带回云若溪的尸身。
新仇旧恨在两人之间掀起滔天巨浪。
南海王宫的白玉石阶沁着海风独有的咸冷,墨千凌一身玄衣立在阶下,像一柄淬了寒冰的孤剑。他怀里紧抱着的女子,面色苍白如初雪,正是云若溪。海风卷起她一缕散落的乌发,拂过他手背,冰凉,再无一丝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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