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头,七皇子府里。
书房内的烛火摇曳,那光影在墙壁上来回晃动。
心腹躬身回禀了在城外茶肆会面的经过。
“主子,属下已经与周显谈妥。待几批贡果与装饰绸缎运入了宫,他便在暗中小小的动些手脚。或是将那些果品稍稍的耽搁几日,致使部分鲜果腐烂;或是绸缎纹样出些细微错处。事情不大,追查起来也只会归罪于商行与底下办事人,牵连不到主子的头上。”
七皇子指尖轻轻叩着桌沿,烛火将他半边面孔浸在阴影里,话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字的说出口来。
“这底下的采买、物料、厨役乐工,哪一处都是可以动手的地方。倒也不必我们亲自出头,只需暗中递些消息,挑动下面人作乱。”
心腹心头一紧,躬身上前半步,有些疑惑的开口反问道。
“主子的意思是?”
“皇后的千秋宴何等的盛大,那可是半分差错都担不起的。”七皇子垂眸,眼底翻涌着算计,“或是贡品器物出些瑕疵,或是御膳之中闹出纰漏,又或是乐舞编排失了章法。只要宴席之上出了一桩乱子,便是凤王与凤王妃督办不力。
七皇子抬手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盏,但却并未饮下。
“到时候,便是有皇后在一旁护着又如何,父皇的心中也难免会落下疙瘩。这声望一朝尽毁。这场功劳,自然也就落不到他们头上。
到时候,父皇自然会想起皇子的好处。以后若是有什么得力的差事,也就不会再想着凤王了。”
心腹沉思了片刻,但仍有顾虑的开口说道。
“主子,可属下听闻这凤王妃心思缜密,再加上这凤王行事素来谨慎,怕是早已严加核查各处物料。想要寻到空子并不容易。若是行事不慎,反倒是引火烧身。若是再顺藤摸瓜的查到咱们府上来,便是个大麻烦。”
七皇子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。
“何须咱们府里的人亲自动手。”
心腹闻言顿时一愣,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。
“那主子的意思是?”
“京中不是还有不少宗室和官员,他们的心里本就嫉恨凤王骤然得势。就算他们不敢得罪凤王。那不是还有五哥那边,他怕也是不愿看见凤王借千秋宴风光无限的。
你呢,就悄悄的去联络那几方,再许他们一些好处,把路子给铺出去,让旁人去做那马前卒。
事成了,我们便坐收渔利。事败了,那便祸水引到别人身上,与本王也毫无干系。可懂?”
心腹顿时恍然大悟,连忙俯首应和。
“属下明白了,这便连夜安排,务求会做到干净不留痕迹的。”
“切记,万万不可急躁。”
七皇子声音沉如寒石般的又再出声叮嘱。
“也不必闹出天大的祸事,只需要一桩不大不小,却足够扫了千秋宴体面的过失即可。动静太大,父皇必然会龙颜大怒的彻查此事,到时候反倒是不好收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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