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6
祁凌雾突然发了火:
“你们就是这么怠慢她的!
是忘了她才是这的女主人了吗?”
保姆们一个个低头嘘声不敢搭话,只有最年长的陈妈支吾着开口:
“先生,你是您说要让太太好好反省,所以把她的东西全都收走了,说让她按最简陋的标准生活的,我们也是听您吩咐做事的。”
祁凌雾面色一僵,整个人都在颤抖,指着墙壁上的血迹问:
“那墙上的血是怎么回是?”
陈妈叹了口气:
“先生,我跟您说过太太总拿墙撞头,您当时说别管的。”
祁凌雾抓着门框的手逐渐颤抖,不断摇头,眼神中尽是惶然。
而我站在人群之外,看着他悻悻作态,眼中已然冷淡。
空气顿时死寂,良久沉默,无人开口。
倏然,来电铃声打断寂静,祁凌雾接起电话。
“请问您是顾己女士的家属,祁凌雾先生吗?”
来人询问。
“有事吗。”
祁凌雾语气不大好。
“是这样的,顾女士于2025年4月21日晚上9点17分因脑癌过世,现在尸体停在我们医院太平间,希望家属尽快接收并处理。”
电话里的声音公事公办,像是司空见惯一般。
但祁凌雾脑子却似乎是嗡的一声,再也听不见什么了。
我却抱臂飘坐在楼梯台阶上,淡淡看着眼前一幕。
我的死亡通知已经到了。
真想知道,祁凌雾得知我已经死了后。
会是怎样的表情?
祁凌雾,他会为我流泪吗?
电话那头询问声不断传来,但祁凌雾一句也没应。
“喂?能听到吗?你太太的尸体都停了一天一夜了,你是怎么做丈夫的?”
“说话啊,尸体还要不要,不要我们医院就送火葬场了?”
见没有回复,电话里的声音逐渐急躁。
下一刻,没想到祁凌雾直接开口:
“不要,你们骗谁呢?现在诈骗电话都这么变态的吗?”
对面儿电话里一阵错愕,继续问:
“不是,你是顾己女士的丈夫吗?我们这里是医院,不是缅甸。”
祁凌雾被气笑了,沉声质问:
“还演呢?说吧火化需要诈骗我多少钱啊?”
“这位先生,您误会了,我们是深城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......”
祁凌雾懒得听对面儿解释,他自信满满向对面道:
“你骗鬼呢?我太太的身体健康的很,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,我前天还见过.....”
正反驳诈骗电话的祁凌雾,猛地一激灵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扫了在场保姆一眼,又转头看保姆房的墙壁上,嘴里顿时像被塞了棉花。
似乎发不出声,他摇头喃喃:
“不可能,不会的,我在想什么...”
“她好好,她不可能...”
“又碰见个什么恶心家属,无语死了,自己老婆死了都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懒得在解释,直接挂了电话。
看到祁凌雾对我的毫不在意,我灵魂飘在半空中,已经彻底放弃了。
过了许久,陈妈才小心翼翼开口:
“先生,要不你去医院看看不,说不定...”
后面的话她不敢说。
。
说不定什么,说不定我已经死了吗?
可我确实已经死了。
我本以为祁凌雾会发一通更大的火,没想到,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然后像个行尸走肉,愣愣的又出了门。
保姆们对视一眼,眼中尽是复杂。
一路上他还在安慰自己:
“不会的,一定是重名,顾己才为我生下孩子,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?”
“而且她都没告诉我得病的事,没事的,一定没事。
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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