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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回办公室,径直进了会议室。各部门的部长已经到齐,整个会议室座无虚席。江北渊阔步走到最中间坐下。“十五分钟的时间汇报,现在开始。”“……”不敢怠慢,从市场部李部长开始,迅速站起来汇报自己部门的情况。宋毅凯站在江北渊身后,恭恭敬敬双手交叉放在小腹,从他这个角度,看到李部长光洁锃亮的脑门,宋毅凯憋着笑。江北渊一条胳膊撑着额角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,修长的骨节,分明镌刻,他似乎听进去了,又似乎没有。宋毅凯想了想,俯身凑过去,凑到江北渊的耳边,却无意间瞄到他精致锁骨处的一颗草莓,咽了两口唾沫。“那个boss……你,你走神了。”“……”江北渊直起身子,回给他一个“你管得着吗”的眼神。宋毅凯赔着笑,抬手掌了两下嘴,复又退到一边去,静静站着。江北渊抬腕想看一眼手表,才发现自己今天没戴表。十五分钟,太过漫长。他变得不耐烦,又像是焦虑不安,当着众人的面拆了那个信封,泛旧的纸张拿在手里,薄薄的,却莫名有了重量。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信的内容。表情有些凝重,有些紧张,又有些惶恐,似乎是害怕看到他不喜欢的话。长长的一段文字——看到开头,便让他眉头舒展……“老公,我想吃红烧猪蹄、酱肘子、烤鸭烤鸡、炒虾仁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鲤鱼、干炸里脊、溜鱼片、黄焖鸡、红烧狮子头、什锦葛籼米、羊肉泡馍、蟹黄包、三鲜鱼翅、四喜丸子,还有我最爱的生菜卷油条,嘿嘿。”“……”江北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这段话,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漏掉,薄薄的唇渐渐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,不明显,却褶褶生辉。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戳了戳身旁的市场部部长,小声哔哔,“快看,咱江总在笑。”市场部部长点点头,也跟着附和,“可不是嘛,笑得还那么销魂。”……言念从徐氏集团出来之后,打算打车回家找江北渊。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蓝山咖啡厅了,钱包只剩下一块钱的硬币。“额……”言念探过一个头,冲司机笑得一脸谄媚。“叔叔,到芙南别墅区,您看一块钱够吗?”司机是个胳膊纹着一条龙的粗壮男人,闻言透过后视镜,狠狠瞪言念一眼。“年纪轻轻想坐霸王车?啊?!”言念可怜巴巴吸了吸鼻子,长睫还挂着泪滴,双手做祈求状,“叔叔,你最帅了,看我都哭了,我这么可怜。”司机:“滚!”言念:“……哦。”摸摸鼻子下了车,无奈只好步行,言念打算走到前面的街口之后,看看哪路公交车合适,坐公交车回去。这是泞城最繁华的中心区,宽阔的马路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川流不息。广场大厦的前方,正对着一面偌大的led显示屏,霸占了整个百货商场的外沿。路边围绕了不少群众抬头观看,议论纷纷。言念本来没怎么在意,只是下意识顺着人群看了一眼,随即——愣住了。屏幕里面的男人,一张绝对可以迷倒众生的脸,灼灼其华,精致的五官毫无瑕疵,此刻坐在众记者面前,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了他的脸。他轻轻一抬眸,对准了镜头。长睫生动,那双漆黑的桃花眼没什么情绪,修长的手握过身旁递过来的话筒,嗓音低沉开了口,带着一点沙沙的、磁性的质感——“大家好,我是江北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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