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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2章 各怀心事（第1页）

遣一能言之士，入益州游说刘璋，言明曹昂并州得手后必和荆州联盟，再顺势西进拿下巴蜀，请刘璋与我军结盟，共抗曹贼。刘璋若信，必邀我军入蜀相助——届时，刀已在手，取与不取，只在主公一念之间。

刘备眼中精光大盛。

军师此计，妙绝。

诸葛亮笑而不语，羽扇轻摇，目光却越过舆图，望向北方遥远的襄阳方向。

他总觉得，曹子修的棋，没那么简单。

那个年轻人……

诸葛亮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
还有蔡夫人，这个女人……

她让魏延集结新野，到底是帮曹昂，还是在帮她自己？

帐外，汉水汤汤，不舍昼夜。

天下这盘棋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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潼关。

马超站在城头上，金枪拄在面前，望着北方。

夜风吹动他的大氅，猎猎作响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庞德走到他身边，抱拳一礼：将军，长安有信到。

马超没有回头。

谁的信？

钟繇钟司隶，遣使送来。

马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他接过帛书，就着城头的火把光，一字一字看完。

看完之后，他把帛书攥在手里，攥得骨节发白。

令明。他忽然开口。

末将在。

你说——曹子修这人，可信吗？

庞德沉默了很久。

末将不知。他缓缓说，但末将听闻，钟繇传信源自曹子修授意，他若真要杀将军满门，不必写信。直接动手便是。

马超闭上眼。

夜风吹过潼关，卷着黄土高原的尘土，扑在脸上，涩得眼睛发疼。

他想起邺城那个花白头发的父亲。

想起临行前，父亲摸着他的肩，说了半句话。

超儿，为父不在，你……

后半句没说完。

马超睁开眼，把帛书小心折好，收入怀中。

传令。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去，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，潼关守军，撤回大营。非我命令，不得出关一步。

庞德浑身一震：将军……

我说——撤回去。

马超站在城头，看着麾下将士开始收旗撤哨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望向东方。

那个方向，是邺城。

也是并州。

曹子修…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

夜色深沉，潼关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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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阳。

雨。

连绵不绝的雨，从太行山深处涌来，把整座晋阳城浇得透湿。

高干站在州牧府的二楼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手里攥着一封刚到的密信。

信是成公英从金城寄来的。

「情况有变，主公言我西凉兵马暂不妄动。曹子修已遣钟繇施压，马孟起进退维谷。并州之事，望使君早做决断……」

决断？高干冷笑一声，把信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决断个屁。

他现在就是个困在晋阳的孤魂。

壶关吕玲绮把曹军放了过去，羊肠坂丢了，粮仓被赵子龙端了，埋伏刺杀曹子修失败了……

现在檄文传遍八郡，并州各郡县守将纷纷观望。传闻有的已经暗中派人来联络曹昂，表示愿效死力。

他高干，并州牧，袁氏旧臣，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
如今成了过街老鼠。

使君。令狐川从门外进来，脸色灰败，又有消息。上党、乐平两郡的守将……派人送了降书给曹昂。

高干没有说话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看着令狐川。

还有。令狐川的声音更低了，晋阳城里，有几家世族的子弟……昨夜出城了。去向不明。

高干的手指在案几上慢慢收紧。

世族子弟出城——是去投曹昂。

他的并州，正在从内部崩塌。

曹子修……高干咬牙切齿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逼人太甚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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