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坟前夜备诸事,辰时迁坟队伍行
迁坟前一天晚上,沈氏宗族的人都在祠堂里准备第二天要用的东西。男人们在捆草绳,女人们在洗陶罐,孩子们在旁边帮忙递东西,祠堂里灯火通明,像过年一样热闹。沈砚之也跟着帮忙,他负责把洗干净的陶罐摆整齐,每个陶罐上都贴着一张黄纸,上面写着先人的名字,是沈德昌用毛笔写的。
沈竹礽和沈三爷爷在祠堂的侧房里准备
“迁坟符”。沈砚之凑过去看,见祖父拿出一张黄纸,研了朱砂,用毛笔在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,一边画一边念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……”
沈三爷爷在旁边准备艾草和檀香,说:“迁坟时烧些艾草和檀香,能驱邪,也能让先人们安心。”
“祖父,你画的符是什么意思呀?”
沈砚之问。沈竹礽放下毛笔,把符纸放在桌上晾干:“这是‘迁坟平安符’,上面的符号是‘北斗七星’的图案,能保迁坟时不出意外。先人们看到符,就知道是要迁到好地方,不会闹脾气。”
沈砚之看着符纸上的符号,觉得和乌林答氏画的平安符有点像,又有点不一样
——
祖父的符更规整,像星星连起来的样子。
晚上回家的时候,沈竹礽把《沈氏族谱》和迁坟符都放进一个木盒子里,锁在八仙桌的抽屉里。“明天迁坟,你要跟在我身边,别乱跑,”
祖父叮嘱道,“坟里可能会有意外情况,要小心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心里有点紧张,又有点期待
——
他还没见过迁坟是什么样子,更想看看祖父说的
“地脉气”
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迁坟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沈砚之就被祖父叫醒了。吃过艾草煮的鸡蛋(祖父说
“艾草能驱邪”),他们就往祠堂走。祠堂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男人们扛着铁锹、锄头,女人们提着装艾草和檀香的篮子,孩子们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纸幡
——
那是沈德昌让人做的,上面写着
“沈氏先灵迁移平安”。
赵组长带着几个工作组的同志也来了,他们抬着担架,扛着石灰,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。“沈族长,沈先生,都准备好了吗?”
赵组长问。沈德昌点了点头:“都准备好了,时辰一到就出发。”
沈竹礽看了看天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他从怀里掏出怀表
——
那是太爷爷传下来的,表盘上已经有了裂痕:“还有半个时辰到辰时,再等等。”
辰时一到,沈德昌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,嘴里念着祭文:“沈氏历代先考先妣,今因国家政策,迁坟于村东卧牛地,此地藏风聚气,望先灵安宁,保佑子孙后代……”
后面的人跟着念
“保佑”,声音在清晨的雾气里飘得很远。沈竹礽拿着迁坟符走在队伍中间,沈砚之跟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祖父给的一小块艾草,闻着艾草的清香,心里的紧张少了些。
队伍往村南的祖坟地走,路上能看见田里的麦苗刚冒芽,绿油油的,像铺了层绿毯子。李婶走在沈砚之旁边,小声说:“砚儿,别害怕,先人们会保佑咱们的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眼睛却盯着祖坟地方向
——
那里的雾气比别处浓,是淡青色的,祖父说那是
“先人之气”。
到了祖坟地,沈竹礽先在坟地的四周撒了石灰,画了个圈,然后点燃艾草和檀香,烟雾袅袅升起,混着雾气,把整个坟地都笼罩住。“先人们,今日迁坟,是为了子孙后代,望你们莫怪。”
沈竹礽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沈德昌让人把纸幡插在每个坟头,然后对男人们说:“开始挖吧,小心点,别弄坏了骨灰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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